3月27日的布加勒斯特夜晚格外寒冷。当终场哨响时，斯坦丘狠狠地将球衣下摆塞进嘴里——这位大连英博中场大将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。0-1的比分定格在大屏幕上，土耳其人已经开始疯狂庆祝，而罗马尼亚球员们呆立在草皮上，像一群被冻僵的雕塑。

　　"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？"斯坦丘在混合采访区抹了把脸，汗水混着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替补登场的20分钟里，他至少三次看到皮球擦着横梁飞过，最近那次射门甚至让土耳其门将恰基尔跪地祈祷。"那个弧线...该死的，我当时连庆祝动作都想好了。"

　　这位罗马尼亚核心罕见地情绪失控。他不断重复着"我们更强"这句话，仿佛要用这句话对抗残酷的现实。"看看技术统计吧，我们控球率占优，射门数相当，角球还多3个。土耳其人只是更...更走运而已。"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。

　　更衣室里的氛围沉重得能拧出水来。有年轻队员在抽泣，斯坦丘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，自己却先红了眼眶。"四年又四年，我们总是差那么一口气。"他踢飞了一个矿泉水瓶，又默默捡回来，"上次是输给瑞典，这次是土耳其...老天爷是不是在玩我们？"

　　当记者追问失利原因时，斯坦丘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"丢了11个球还能出线？我们又不是2016年的葡萄牙。"他摆摆手钻进球员通道，背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。远处，土耳其球迷的歌声正穿透雨幕传来。